三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车牵出来,骑着小电驴,突突地往家里赶。

灵川市的冬天,天黑得早,才到小区门口,天就擦黑了。

小区门岗的亭子旁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男人,和江思余一样理着精短的寸头,猩红的火星在他指间闪烁,明明灭灭间,男人回过头来,朝姜虞身后的少年望过来。

“思余。”

少年张了张口,半天,终于涩声吐出一声:“爸。”

姜虞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兄弟俩,喊了声“叔叔好”,很自觉地先溜了。

茱萸女士说,湄阿姨家里的事情,她少掺和。

姜虞不知道江叔叔和两个儿子,还有湄阿姨都聊了什么,第二天她趁老姜同志上班,偷偷把他的宝贝手柄顺出来,溜到楼上找兄弟俩打游戏。

寒假的第一天,没人想学习,三人就窝在客厅里打游戏。

打了七/八回合,楚玄起身去上厕所,江思余才对姜虞说:“我爸过年要带我回东北老家走亲戚。”

姜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哦。”

“这几天我帮你补物理,后面我哥帮你补。”

“嗯。”

少年低头看着地板,轻轻地问道:“你们住得这么近,过年……会一起过吗?”

湄阿姨是本市人,姜虞一家也是本市人,有时茱萸女士懒癌发作,年夜饭都是来湄阿姨家里蹭的。

“嗯,一起过的。”

“哦。”

姜虞心间一动,很没缘由地,忽然想对江玄说:你要是不想回东北过年,就留下来吧。

楚玄回来了。

姜虞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