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危带人反了付家,害死岳丈,屠杀付氏满门千余人,逼死结发妻子付芳菲后,此后便再也不曾婚娶,一直都是孤家寡人,连妾侍通房都没有一个。

那这个与沈危姿态亲昵的女人究竟是谁?

姜虞看到沈危牵着那女子走入靖庐,烧了一桶水为那女子清洗头发,洗完之后,二人便坐到湖边,沈危坐着,那女子躺着,头枕在沈危腿上,双目微阖,任由沈危为她擦头发、梳头发。

沈危堂堂一城之主,这些伺候人的活计于他而言却如信手拈来一般,他做得自然又熟练,脸上并未有一丝不喜之色,反而有些诚惶诚恐,仿佛女子允许他这样做,已是天大的幸事。

沈危轻轻地为女子按揉头部穴位,大抵是被按得很舒服,女子忍不住嘤咛一声,睁开一双清亮的眸子,怔怔地望着天上那轮大如银盘的月亮。

“小马奴”,女子忽然低声道,“今晚的月亮好美啊。”

沈危“嗯”了一声,唤道:“芳菲……”

芳菲?

姜虞皱了皱眉:这女子是付芳菲?!

就是传言之中,沈危那个自杀身亡的结发妻子?

付芳菲侧过身,将脸埋在男子腹间,双臂环过他的腰身,轻叹道:“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呀?我已经整整一年没见着他了。”

姜虞听女子言语,感觉有些不对劲。

付芳菲的父亲早就被怒佛尊者枭首,她的族人也大都惨遭屠戮,怎么她还问沈危这种问题,莫非她记忆错乱了?

沈危轻抚她的长发,柔声答道:“快了,爹很快便能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