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起师父对自己的教导,想起师叔的对他爱护;想起师父惨死于游仙村,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留下。
他还想起师叔在灵堂上那番癫狂的、令人作呕的自述,还有小叔对他说,要和他一起重振淮阴一脉……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做,他到底该相信谁?
“此事干系我西门氏一门荣辱,还请家主速速作出决断吧!”
“是啊,还请家主决断!”
“呵呵,江思余是家主的表弟,一家亲兄弟,家主怎么可能杀他?”
“西门独秀,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你姓西门,不姓江!”
……
众长老的催促之声、指责之声嗡嗡地钻入耳中,西门独秀感到头目森然,一阵晕眩,几欲作呕。
忽地,屏风后转出一道身影,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风雅,你是不是累了?”
西门独秀像猫被踩中尾巴,惊立而起。
众长老看清突然出现在议事堂中的男人,纷纷惊呼:“二……二爷!”
西门闻雪摘下兜帽,望着众人笑道:“诸位长老辛苦,风雅年纪尚轻,处事难免考虑不周,这段时日,多谢诸位时时提点。”
说完转头看向西门独秀,温声道:“风雅,家主自当以一族荣辱安危为重,有些情谊,当割舍时,自当割弃。”
西门独秀眼尾泛红,目眦欲裂,咬牙道:“你为何骗我?!”
若不是西门闻雪骗他,他不会跑到灵州来大闹表弟的婚礼。
西门闻雪微笑道:“我是在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