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不知道江小楼要抱自己去哪里,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眉山夫人说:“先救他。”

男人脚步微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之湄?”

眉山夫人冷静地说道:“玄儿临终前说,先救他,这是我们亏欠他的。”

不!

江玄在心中嘶吼:他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没有谁亏欠他,他也不想欠那个“哥哥”人情!

压在身上的沉重枷锁终于消失了,江玄猛地弹坐起来,满脸冷汗,迷茫地望着黑暗的地方,胸口剧烈起伏。

是梦。

江玄呵出一口气,屈起左腿,垂下头颅,左肘撑在左膝盖上,用三根手指支着额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是左撇子。

他的哥哥却是右撇子。

他杀人无算。

他的哥哥却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杀死。

他阴暗卑鄙。

他的哥哥却是品德无垢的少年君子。

江玄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冷笑出声,自言自语道:“江玄?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个名字?”

“你这辈子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