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见掌柜娘子不肯明言,也不强求,踱入屋中,见姜虞于睡梦中仍是一副双眉微锁的模样,显见得是仍在受痛。

江玄把绿毛龟从天机匮中拿出来,斜倚床头,手指轻轻在龟壳上叩了两下。

“你那里是不是有本《千金要方》?拿来与我瞧瞧。”

绿毛龟正趴在天机匮里睡得舒服,冷不防被人敲醒,心情着实糟糕透了。

但它知晓这小魔头作弄人的手段,往日也在他手里吃过不少亏,算是怕了他。闻言只好压下怒火道:“《千金要方》?你要一本妇科医书作什么?”

江玄侧目瞥了熟睡的少女一眼,心中暗想:难怪她这两日骂起人来这么厉害,他还以为是被冬藏仙府那群师姐妹“祸害”出来的,不曾想竟是有病?

既是有病,他也不是不能宽容大度,饶她一回。

少年屈指一弹,将绿毛龟翻了个仰倒:“没听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绿毛龟四脚朝天掉在地上,四肢忽然往龟壳里一缩,身上浮光霭霭,龟壳骤然变大。

只闻龟壳中传出“锵锵咚咚”的回响,像是有人在里头翻找东西,过了一会,一本蓝皮册子从龟壳里飞出来,径直飞到少年面前。

江玄抬手接住,翻开书页细细阅读起来。

等到掌灯时分,江玄已大致将一整本《千金要方》翻阅完毕,也大概猜测到身旁少女所患的是何“病症”。

他放下书,啧了一声,摇头道:“做女人真是受苦受累,也罢,那就让让你好了。”

本来江玄计划在杏花酒楼略作休息,今夜便要启程赶往边境群山中的那个小小山村,但因着姜虞这一“病”,二人行程便迫不得已在此耽搁了四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