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浑身一震,像是终于被激出了深藏于骨血中的狠戾,俊美的面容不禁有几分扭曲,他眼角泛红,狞笑道:“江家祖宅?你又想把我关进那个鬼地方?!”
“楚之湄!”
少年连名带姓地喊出自己母亲的名字,声声泣血,叫姜虞闻之心惊。
“我不是你的傀儡,也不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我不是你那个言听计从的乖乖儿子,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明白吗?你不要再妄想控制我!也别妄想再阻止我做任何事情!”
少年一字一句地吐出决绝的话语,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纱笠,转身就朝小楼外走去。
可少年才踏出一步,绣着五蝠祝寿的地毯上骤然亮起金光。
金光连缀,法阵成形。
法阵如一座倒扣的钟,将少年困于其中。金光凝成的光墙有如实质,光墙疾速旋转,墙上闪过手持刀枪剑戟的四神将虚影。
同样的法阵,那夜在魍魉道上,姜虞也曾见这位江少主用过。
这座法阵的阵势虽比不得江玄那夜所布下的法阵来得大,但威力显然更加巨大。
法阵外散的劲力引得楼中的封魔金铃一起颤动,发出急促的喈喈铃响。
少年背对眉山夫人,侧目一瞥,嗤笑道:“区区四神伏魔阵,也想困住我?母亲大人,您未免也太瞧不起孩儿了吧?”
眉山夫人持尺如持剑,三尺半的戒尺横于胸前,沉声道:“你可以来破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