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越看越是羡慕,渐渐入了神,连瓜都忘了吃,两只圆圆的杏眼骨碌碌转着,一眨不眨地追逐着二人的身姿。
这小变态说得没错。
若她是位金丹大成的修者,或者有她那位大表姐姜玉善七成修为,也不必在此受这小变态作弄。
虽然穿越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胎穿是穿,穿书也是穿。
但到底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人有感情,活于世间,需要的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有一衣可敝体,一屋可遮身。
更需要一股气,一点信念。
前前世,她活到十六岁,一直都在为比赛,为夺冠努力。
便是前世混吃等死当咸鱼,至少也享受过生活和天伦之乐。
可一朝穿书,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便是面上看起来镇定,实际上她心中还是迷惘茫然居多。
而此刻,看到清朗月辉之下二人身影疾闪,枪棍相交,如惊鸿掠影,姜虞忽然心中一动,像有一丛嫩芽破土而出。
天地逍遥,自在潇洒,在这个奇幻的修仙世界,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心驰神往的事情吗?
姜虞食不知味,像只松鼠一样,机械地啃着手中的甜瓜,心神完全被刚刚一闪而过的念想吸引了。
忽然听得“嗤啦”数声,敖烈一枪震裂赵奉仙手中布棍,露台上空,彩帛碎片飘飞,洋洋洒洒,如落雪缤纷。
赵奉仙失了兵器,被敖烈逼得向后一仰,眼看着就要从露台上落下去。
下一瞬,忽见他衣袂偏飞,长腿勾住阑干,劲腰一扭,如鹞子翻身,敖烈的枪尖从他面上掠过,兵器上携带的锋气利如刀刃,将他的狐狸面具割为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