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最近的摊位上,一个身着土黄麻布衣的牙子脚踹了踹身边木桩上栓的男子,踢了踢他的手臂,朝围了他摊位一圈的客人介绍。
“这美妞啊,看这□□,又肥又圆,还是个雏呢,只要二十两,这价钱可不算不烧您吧?”而他对面的摊子上,另一个牙子也不甘示弱。
他手里拽着一条艳红丝带,栓的,是一个浑身光裸的女人,她不着片缕,瑟缩着身子,低垂着头如一叶破舟由人拉扯。
忽然那牙子猛地将她拽过去,像是朝众人验货般将手使劲按压上女子鼓胀的胸脯,在女子凄厉尖叫中一阵粗鲁的搓揉,引得下面的男人们一个个抢着要。
视线又转向里一个摊位,只见牙子手里牵着一个矮矮瘦瘦的孩子,她头发蓬乱,身上藏兮兮的,在一双双不善视线的打量下咬着唇死死垂着头。
“看这小女娃子,皮娇肉嫩的,带回去养几年,当个童养媳啥的,又可以干活以后又可以生娃,简直是捡了大便宜,十两不议价。”
最后,一脸麻木,如同木偶般的小女孩被一个头发稀疏,脊背佝偻,一张口就是黑黄龅牙的中老年癞子以砍价后的九两的价格拉着铁链带走了。而她,最多也就八九岁的身板。
雾山收回视线,闭了闭眼,明明她现在处于热闹嘈杂的人群中,可不知为何,心里竟一阵发凉。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种乌合之众聚集的地方,虽然也不少大户人家甚至官员之府到这里挑选努奴隶,可一般都是派的下人前来,那些身份高贵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踏足这一片肮脏土地的。
脚下是被踩的泥雪混合的稀浆,夹着着一些□□被鞭打之后飞溅而出的的血水。雾山一时有些难以下脚,但身后人群不断向前拥挤着,她被挤的一脚踩上去。
瞬间,白底绣鞋湿洼一片,感觉到脚下冰凉,雾山难以置信的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