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硝双臂撑着身子无力坐在床沿,胸腔上下起伏,嘴里轻喘着气。
雾山犹豫着靠近过去,刚抬起手想将他转过身来好看看他的脸色。
结果手还未碰到,便被一股突然而至的大力甩开,力道之猛,加之雾山未做防备,直接“咚!”一声被推翻在地。
与此同时,那人也转过了脸,阴沉的脸上暗金眸里一闪而过暴戾的凶光,浑身紧绷,戒备而抵触地死死瞪着雾山。
雾山呆滞坐在地上,心中暗叹,这人发起凶来简直像伽玛索森林间的野狼!
自己明明只是想关心他一下,结果再次被好心当成驴肝肺。
可这匹恶狠的野狼现在唇上血色尽失,凝着眉头十分难受的模样,雾山责备的话梗在喉间愣是挤不出来了。
再顾不得为自己讨个公道,雾山心中宽慰自己不能和病人计较的同时,起身拍了拍隐隐作痛的屁股,鼓起腮帮子就一瘸一拐又凑了过去,居高临下,气势汹汹道:“再敢推我打断你的腿!哪里不舒服?”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芒硝迎上她怒斥的圆杏眸子,阴着脸没有任何动作,冰冷的眸子紧锁着她,将雾山身影困在他那深渊般望不见底的金瞳里。
雾山被那森寒的双目盯地心里发怵,芒刺在背感觉如有一条湿冷的蟒蛇嘶着开叉的信子,一寸寸缠着她的身体游走,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此时芒硝面前是哪家官员千金,宫廷贵女,只不定就被他那肃杀之气震慑的腿软了。
不过可惜,此时此刻,立在他跟前的是自小调皮捣蛋、脸皮够厚、上蹿下跳搞的族中鸡飞狗跳的窜天猴——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