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山内心的小骄傲正巧不巧被一脚踩个着,额角跳了跳,抓住一旁全程目睹的侍女小声问道:“我这难道是被嫌弃了?”
小侍女深深看了她一眼,“少族长,我觉得您可以自信点,把‘难道’去掉。”
这……这难道就是中原江湖里传说的那句“狗洞咬吕宾不识好人心”吗?
芒硝身为质子,是别人躲都躲不及的,自己好心好意耐着性子同他讲话,还说的都是为他好的,她却反而被嫌弃了?怎么可以这样不讲道理?
雾山如同一只沾了水的猫,瞬间就不干了。
索性停了脚步,直爽的性子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雾山皱眉朝那人道:“质子还是别装清高了,又不是神仙,至于不屑于跟我们这些凡人说话吗?一字千金小心一辈子说不出来!”
也是恰巧,芒硝的帐子刚好带到了。
雾山见他高纤长的身子立在原地,金珀的眸子骤然变窄紧紧盯着自己,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恍然觉得,那金色变得更暗了,像是与夜交汇的黎明,璀璨的金慢慢被夜色的浓雾缠绕、吞噬、直至暗沉一片……
那人嘴唇动了动,可最终又牢牢合上,深深看了她一片刻,后毫不犹豫转身撩开帐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就……
走了?
连个谢也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