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撤去,便无法再隔绝声音。欢闹喧嚣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就将不大的屋子完全充满。
可再如何充实,也填补不了早已存在的缺口。
司琅起身,往屋外走去。
还是昨夜的地方,支起了熟悉的木桌,但这回摆得不是骰盅,而是兵将们费时许久存下的美酒。
平日需要训练,他们喝不得酒,在这军营之中,除了全军离散的宴席,唯一能喝酒的时间,就只有每次验兵战过后的夜晚。
美酒存得越久,味道越醇,三月没有开封的佳酿倒入碗中,几乎无人可抵这般潺潺香气的诱惑。
老二举起碗与一众馋得不行的兵将碰过后,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其余的也不落后,梗着脖子颇为豪迈地饮酒下肚。
一碗喝完,放下后欲再倒,酒坛却突然被人重重摁住,老二一愣,抬头去看,便见昨夜几乎将他们家底都赢光的那位连塘郡主正直挺挺站在面前。
他吓了一跳,心有余悸:“我们……我们今夜可不赌银子啊!”
司琅觑着满桌的酒碗:“本郡主还没瞎。”
“那……那这是要……”
司琅推了推旁边盯着她发愣的小兵:“腾个地。”
小兵连忙起身给她让位。
老二见状,迟疑着问:“是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