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每次出现心慌,就总有事要发生。黄仙曾说这是属于巫的直觉,是留存于她体内的巫血对于危机的预测。
张高阳猛地站起身来。
讲台上老师一愣,她捂着肚子弯下腰:“老师,我,我肚子疼。”
她一向乖巧,老师也不觉得是她说谎,忙叫她去校医那。张高阳谢过她,装作步履蹒跚的模样出了教室,一进入他人的视觉死角,立刻拔足狂奔。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门口,不顾保安的诘问,警醒地巡望四周。心中的慌乱并没有因为奔跑而消散几分,反而更加沉重,像是此刻潮湿的空气形成无形的手,狠狠拽住她的心脏。
从南边街角飘来一团阴影。张高阳看不分明。她本身并没有阴阳眼,只能凭借自己的血脉感受到一点异样。
“高阳。”一道尖利的叫声在她脑海响起,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变成一种如同野兽般的锋利。
“疫鬼。”从女孩口中吐出让人不甚明白的词语,她甩开保安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桃符。
“同学,你到底要做什么!”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平时总是笑容满面的,现在却严肃得紧,“上课期间,你跑出来,还想到校外去,你对得起自己和家人吗?”
张高阳一个纵身,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如同轻巧的猫一般跳上自动阀门,站在上面将一枚桃符挂在校门横梁正中间。
“你做什么!下来!危险!”保安惊慌失措地大喊。
张高阳盯着那枚晃动的桃符,听到保安的喊声,才回过头来:“我如果不这么做,所有人都危险。”
“不要将它摘下来。”女孩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虎牙,神态仿佛某种狡黠神秘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变得尖利高亢,“你也不要出去。”
身躯庞大的疫鬼缓缓地踱着脚步过来。它的眼如同铜铃,全身青色,手中提着一把长戟。它很高,比校门都要高出很多。
保安看着张高阳蹲在门上,仰首看着某处,仿佛在跟一个虚空中的人对视。他狠狠打了个冷颤,觉得气温突然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