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样的人,许靖远心存敬意。
他花了些时间将封土周围的荆棘草叶清理干净,点上一柱清香。
从袋中掏出黄表纸,另有个铃铛,右手一摇,清越的铃铛声传出老远,顿时有风呼呼吹入,山坳里仿佛一下子就暗下来,乌云沉沉的。
许靖远眉眼不动,见香燃了三分一,便将黄表纸点燃,又把昨天画好的符咒放进去。轰的一下,火极大极烈,向上蹿起有半米高,又倏地矮下去,落了一圈灰烬。
许靖远手执敕笔,似在空气中画出云篆一般。风更烈,隐隐地似有鬼泣之声,他大喝一声:“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天子御朱批,但令速轮回。”
尖鸣声呼啸而过,地上灰烬被风卷起,在半空旋转三周。许靖远左手一挥,那灰便乘风悠悠而去,继而风净云散,这山坳里的幽深气息一扫而空,有阳光穿透层层枝桠落进来,鸟鸣虫唱之声仿佛也近在耳边。
许靖远双手负在背后,施施然走出山坳。
他前段时间有些抑郁的心情这会又好了,事情总要一件一件解决,总不会到最后都没有出路。
他笑自己,虽然算半个出家人,但到底还是不够洒脱啊。
回道观时,师伯和师兄也没问他如何,好像他就是会成功一样。倒是师兄说起了康家小六,大概是被当时不敬的那家祖先给缠上了,病了几天,昨天才好起来,今天就奔着观里烧香了。
许靖远听完直笑:“确实也该受点教训,别人坟前不敬,山上也敢乱跑乱捡。”
他寻思着康小六应该那时候就受了点阴气影响,才能被鬼将军给当作目标唤了去,捡了那枚镇墓兽。
“我今天看到他们那个祖坟,修得不错。想来是他家祖宗去说情,不然可不是这么简单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