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轻声应了。他窝在琅泠怀里,本就精力不足,全身又被内力烘得暖洋洋的,自然而然地就升起了些许困倦。琅泠似乎窥视到了他的心意,恰到好处地低声哄到:“睡罢。要我给你唱歌么?”
说完,他竟然真的轻轻哼起了歌。
是在民间流传很广的一首民谣,基本上所有的母亲在哄孩子睡觉的时候都会唱。
苍耳的意识在这轻柔的调子中渐渐滑入深渊。在彻底昏睡的前一秒,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他还没来得及彻底想明白,思维便就此断了篇。
相处日久,琅泠已经能很轻易地判断苍耳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他注视着苍耳的眼皮慢慢阖上,呼吸也平稳起来,哼唱的声音便逐渐停下。
就在这时,窗外天光大亮,霞色漫天。
琅泠被这光亮刺了下眼,眯着眼转头望去,许久之后,抬手捂着嘴,克制地咳嗽了两声。
当他把手移开的时候,掌心赫然一片刺目血色。
他这几天太频繁地透支内力,刚刚又勉强自己给苍耳暖身子,到底还是伤到了些许筋脉。
不过不怎么严重,因此他只是漠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拿了帕子细细地擦干净了,确保不会被苍耳发现痕迹之后,便将之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