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能听见那些声音。他知道那柄一直属于他、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利刃正被另一个人捡起。
那是……我的……
放开……!
苍耳可以不在意很多东西,可是他不能不在意这柄最忠诚的兵器。
那是陪伴他最久的伙伴,甚至比他遇见化魇的时间更长。它在他手上染过血,豁过刃,一起亡命天涯。它陪着他从光明堕向黑暗,又从黑暗重新走向光明。
一个杀手最能信任的,唯有手中利刃。而蝠牙,是苍耳用的最久的利刃。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就好似一条快要因脱水死去的鱼。
他勉力抬了下头,又无力地垂了回去。因为晃动,有一缕发丝从他脸侧垂了下来,有什么细短的东西在他的脸颊轻轻磕了一下。
是枚哨子。
苍耳的心里骤然燃起一丝希望的光。他努力地偏过头去,咬住了那枚绑在发丝上的哨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出了一个低弱的音。
藏在废墟里的那只毒蜂竖起了触角,振起翅膀,悄无声息地从砖瓦的缝隙间飞出。
这时那个男人把玩了一会儿蝠牙,终于蹲下身来,将那匕首的利刃横在苍耳的脖颈上:“你好像很不舍的样子啊,很喜欢这把匕首吗?那拿它送你上路,你也应该会很喜欢罢?”
苍耳沉闷地咳嗽起来。他说不出话,干脆冲那男人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