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如果这些人真是松边派某个计划的一环,那么琅泠是真的可能有危险。
苍耳没再去细听屋内的争吵。他默默地握紧了蝠牙的手柄。
无论是什么计划,只要把这些人杀死在这里,应该就能打乱……再不济,也能为琅泠争取些时间罢?
屋内人的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薄雪落满苍耳的肩头,寒风吹冷他的指尖。他的体温在风雪中消散,肢体开始僵硬,却依然不敢动用内力,生怕被屋内的人察觉到一丝一毫。
但这没有什么,他经历过比这更艰难数倍的情况。毫不夸张地说,便是琅泠拢住他冻裂的手那回,他在风口吹风的时间都比这长。
因此苍耳依旧非常有耐心地潜伏在窗户下。
他是江湖上最好的杀手,这毋庸置疑。当他盯上猎物的时候,他可以比狼更耐心,比豹更轻盈,比毒蛇更善于寻找一切一击致命的机会。
很快他就找到了机会。
屋内的讨论告一段落,众人没能找到反抗的方法,即使再不甘,也只能认命。其中一个男人骂骂咧咧了几句,向着外面走来。
苍耳听出那是那个说话粗声粗气的男子,他似乎是想去外面方便。苍耳听着他的脚步声出了门,毫不犹豫地悄然跟了上去。
合格的杀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敌人的机会。
他尾随着那人一路潜行,就像影子一样不引人察觉。敌人的呼吸声、嘟囔声、脚下踩碎枯枝落叶的声音,都在为他提供一切可以制敌的讯息。
出乎意料的是,依据他的判断,这个粗声粗气、听起来像个一米八的肌肉壮汉的男人,实际上竟然只是个骨架纤瘦、步伐轻盈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