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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鲜红的舌是与血液相同的颜色,垂着的长长的鸦羽般的睫毛投下阴影,显得整个人分外的安静懂事,满身都透出一种“我有在弥补”的乖巧意味。

琅泠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打完最后一个结,将多余的绷带直接扯断扔在一边,伸手按上苍耳的后颈。

自从被琅泠看见,并且察觉到琅泠对他蒙眼睛的行为的隐约不喜之后,苍耳再来找琅泠的时候便不再蒙着那条黑布,此时那双略显妖异的眼睛茫然的抬起来,水雾缭绕的,莫名有点像被拎住了后颈的猫。

“咬就咬了,不是什么大事。”琅泠缓声说,“你若是能少疼一分,那我这一下也不算白挨了。”

他这么一说,苍耳才发觉自己因为紧张,连肩上伤口的疼痛都暂时忘却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受伤的地方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痛,早过了最折磨人的时候。

“你这个人啊,疼也是惯来喜欢自己受着的。但是,苍耳……”琅泠把人揽进怀里,额头相贴,四目相对,“我知你疼,虽然身无可替,至少也跟我说出来,好么?”

苍耳微张了嘴,一时失声。似乎是许久之后,他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好。”

琅泠满意,伸手又探了下他的额头,没觉得很热,便放下手来:“累么?要不要听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

苍耳刚想点头,就想起了他路上遇到的许多次不明原因的集会。他把这事儿与琅泠说了,琅泠愣了一下,随即了然道:“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之快,这倒是比我计划的顺利多了。”

苍耳:“……?”

虽然他对旁的事大部分都漠不关心,但也不是对江湖上的风波一无所知。就他听到的来说,江湖上至少有一半的势力都在明面上与此事扯上了干系,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更遑论当事门派是隐隐称霸江湖的松边派了。

直到现在,他才忽然意识到……

这些事好像、大概、可能,都跟这个能温柔地为他包扎伤口的男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