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阳城,听风阁内。
“嘶……”轻微的抽气声在一片寂静里分外明显,琅泠惨白着一张脸,忍不住抱怨道,“你的手能更重点吗,再使点劲儿,我觉得我当场就能下阴曹地府去见阎王。”
“肚子上破了个口的人没资格跟我说这话。”赤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我忍着,除非你想伤口发炎一病不起自此真的去见阎王。”
“嘶……”琅泠话没出口,已经又先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我与你相识多年,我都觉得你是来谋杀我的。”
“若不是我与你相识多年,我都不想管你。”赤随没好气地说,“那刺客都被制住了,你怎么还巴巴地跑到前面去,叫人家一剑给刺了?”
“……虽是我考虑不周,但也不要形容得那么傻气行么?”琅泠叹了口气,“是他说了‘鬼蝠’,我比较在意,才会过去的。再说了,他武功不差,那般不顾性命的攻击,这江湖上躲得开的也没几个,受点小伤不是必然的么?”
“喔,肠子都快流出来的‘小伤’。”赤随嘲讽道,把扒下来的染血绷带扔到一边,“满大街都传‘听风阁阁主遇刺,重伤濒死’,这消息是你放的罢?怎的,想钓哪条鱼?”
“哪条都行,若是……”谈起这个话题,琅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紧闭的窗户处传来“笃、笃、笃”的声响。屋内的两人俱是一静,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琅泠试探着开口道:“苍耳?”
若是他没记错,会这样敲他窗户的也只有苍耳了。而且,也只有苍耳是他亲口吩咐过暗卫“不用拦”的,若是旁的什么人,早该打起来了才是。
果然,在他发问之后,那敲击声停了,随即传出一声熟悉的低低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