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说,祝你。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高级别的祝词了。
琅泠沉默了一会儿,走过去,将苍耳紧紧地抱在怀里。
“谢谢,我很高兴。包括你能陪我这一天。”他轻声说,“也祝你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这样才好跟他长长久久啊。
他们相拥着,彼此间的心跳和呼吸奇妙地纠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他们亲吻起来,一路从正堂回到厢房。
水到渠成的,又是一夜的鱼水之欢。
夜色静谧下来,一道冷白的月光透过窗缝投在窗棂,带出犹如潋滟水色般的光影。
苍耳靠在琅泠怀中,听着那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沉入很深的睡梦。
他居然睡着了,这般毫无防备的,拥着自己睡得很沉。
苍耳想起初见的时候这人不输于自己的警觉,很难想象他就这么放下了,在自己仍然拒他于心门之外的时候。
多傻呀。
现在他要杀他,易如反掌了。
苍耳待在琅泠怀里,没有动,却也没有睡。
他听着三更的鼓声响了,又远去。
他轻轻拉开琅泠环着他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滑出那个温暖的怀抱,穿好鞋袜从床上下来,从床与墙的缝隙中掏出一只小蛇来。
正是那只吃胖了一圈的火红色小蛇,它被苍耳不动声色地丢在这里睡了一天,至今还睡得天昏地暗,被苍耳团吧团吧往兜里揣着走了。
苍耳走了两步,却又反身回去。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被角,向上拉了拉,盖到琅泠肩头,停了一会儿,确认那人没醒,这才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唤他:“苍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