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谁叫我自己惹得债呢。”琅泠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无奈地挥手招他过来,“过来,我给你擦脸。”
苍耳停了一会儿,见琅泠仍伸着手,不像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这才慢慢挪回来了,由着琅泠拿着不知打哪儿来的湿帕子擦去那些胭脂水粉。
琅泠还将他亲手编的辫子都解了,于是苍耳一头柔顺的头发又披散下来,起初还有点丝缕交错,后来琅泠拿着梳子又理了一遍,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做这一切的时候琅泠都是沉默着的,因为苍耳也素来不爱开口,所以气氛有点寂静,却又在寂静之下藏着些暗潮汹涌。
琅泠是永远都跟苍耳说不出重话的。因此他把梳子放下,出神了一会儿之后,再开口的时候依然态度很软:“吓到你了?抱歉。”
苍耳轻轻摇头。
琅泠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伸出手去,注视着苍耳,温声说:“毕竟是我第一次心悦一个人,请多指教了。”
苍耳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他掌心,歪了歪头。
琅泠看着苍耳茫然无知的神色,苦笑了一声。
果然,他还什么也不懂。
不过接受了自己一直以来朦朦胧胧的心意,琅泠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笑着握住了苍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