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很熟悉这种如芒在背的毛骨悚然之感,甚至早已对此熟视无睹。他知道那些蛊虫都想生啖了他的血肉,但他也知道,它们是不会扑上来的。
因为那些低级的毒物,绝不会有胆量挑战王蛊。
他在寂静的山岭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了些人烟。破破烂烂的木屋门口,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看见了他,微微一愣后连忙低下头去,用沙哑的嗓音道:“左护法。”
苍耳淡淡地点了下头,越过木屋,看见前面立着的木桩上绑着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一时奇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黑衣人极有眼色,忙道:“那是右护法,前些时日因为触怒了岭主……”
苍耳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疑惑,而这种疑惑在被绑着的那人抬起眼,极度憎恶地看向他时更进一步。
莫名地,他想起了在长雾谷时自己中的那奇异的毒。
蛊魔岭的人员本就不多,他又一向习惯独来独往,在他去长雾谷之前的那段时日,怎么想也只和替岭主送东西与他的右护法打过交道。
而且,那次从长雾谷回来,他把整件事情——除了在听风阁养伤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化魇,化魇沉思片刻,挥了挥手说:“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先下去养伤吧。”
他叩首应是,然后便退下了,此后也没有再过问此事。
现在,他看到结果了。
苍耳迎着那恨不得喝他血啖他肉的目光看了那人形物体一眼,随即就失去了兴趣,垂下眼眸,漠不关心地与那木桩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