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了冰冷的铁栏,也照亮了蔓延一地的血色。牢里关着的那人奄奄一息,被光亮惊动,投来憎恶仇恨的目光。
琅泠把火把插在墙壁上,垂眸看着那人,轻笑了一声:“真是稀奇,我这院子里,可是很久没进过贼了。”
那人鼓起气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富贵狗,不过是拿你几样不合用的东西,你便叫人如此折磨我!草菅人命,不怕折了福报!”
“福报?”琅泠觉得好笑,“且不说我信与不信,你做贼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折了福报呢?”
“我这叫劫富济贫,替□□道!”那人嚷嚷道,“落在你们手里是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
“倒还算个侠士。”琅泠慢吞吞地说着,扭头问到,“既然如此,这位侠士拿走了些什么?”
“未曾。”暗处有人答道,“他尚未进院,便被我们捉了。”
“哦。”琅泠露出遗憾的神色,仿佛是真情实意地惋惜一般,“这是你们的不对了,怎么也得让他拿个一两件的,才能叫人赃俱获不是。”
暗处的声音答得一板一眼:“是,属下受教。”
那人脸上一燥,大骂起来:“要杀就杀,凭什么这般折辱人!也是你爹娘短命,才叫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得了这偌大家业,投个好胎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琅泠的神色淡下来,冷冷说:“十鞭子,叫这位侠士长个记性——我爹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娘短命?”
立刻有人取了蘸了盐水的鞭子来,毫不手软地抽了那人十鞭,直把他抽得惨叫连连,各种谩骂不要钱似的往外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