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泠皱了皱眉,忽地说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怕他厌他。”
“谁?‘鬼蝠’吗?”柳红杉诧异了一下,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竟抑制不住地低笑起来,“不,不,我感谢他,由衷的——若不是多少要做点表面功夫,免得叫人拿了错处,那悬赏令我是连发也不想发的。”
他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不得不打了折扇遮住脸颊:“杀得好啊,好啊,琅兄要是还能再见他,便帮小弟送份礼吧,权当感谢他了却了小弟的夙愿了。”
琅泠委婉道:“那毕竟是你的父兄。”
“父兄?”柳红杉低声重复了一遍,又蓦地笑起来,“逼着儿子娶自己情人的父亲,想把弟弟压在身下的兄长吗?呵,他们也配披个人皮做人!”
骤然听见此等秘闻,便是琅泠也不由愣在原地,一时失语。
他想过无数柳红杉与他父兄不和的可能,可没有一种能像这样……劲爆。
柳红杉兀自笑够了,这才收敛了表情,整理一番衣衫,便又恢复成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依旧挂着惯常的笑意,就好像刚刚笑得癫狂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走罢,琅兄,可不能让客人们久等了。”
琅泠把一切惊疑都压在心里,面上一派淡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沉默地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