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乖顺地被琅泠拽进了里间。
琅泠拽着他在床上坐下,亲自去取了伤药来,伸手示意他:“手摊开。”
苍耳看了他一眼,慢慢把手放到他的手心。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肤色苍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若不是看得出掌心附着一层惯握刀剑的薄茧,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双弹琴作画的手。
只是这双手上现在布满细细的划痕,伤口不深,但又多又密,不少还渗着血,看上去倒是触目惊心的很。
琅泠拿了块白布,仔细地将血迹都擦拭了,又将那些较深的、还渗着血的伤口一一按过止血,这才拿过那上好的药膏慢慢地涂抹起来。
苍耳歪了歪头,由着琅泠把他的手摆弄了半晌,忽地说:“他怕你。”
“嗯,”琅泠手下动作不停,“怎么,想问为什么?”
苍耳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旋即又想起琅泠在给他处理伤口,不一定能看见,便低低应了一声。
他是真好奇。这一个月下来,他与琅泠几乎朝夕相对,从没见过那人打骂责罚下人,况且琅泠待他都不能说不好,待自己人更不可能不好,是以他着实想不通那下人为何怕成这样。
这时琅泠已给他抹好了药,听见他应声,便抬起头来看着他,忽地有些莫测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