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鬼影”刚飘到房门口,便听见一个声音平平淡淡地唤他:“早知你不肯安分,什么事,过来说罢。”
开口的正是琅泠。
想来是早料到了苍耳的心思,所以他面上毫无惊诧之色,只是抬眼看了苍耳一眼,手下毛笔不停。
苍耳立住了,许久不曾动。
琅泠批了几卷难处理的卷宗,难免有些烦躁,见他许久不来,不自觉地就露了几分骨子里的霸道,加重了些语气:“要么过来,要么回去睡觉,大半夜的乱晃什么?”
压迫感。
苍耳的指尖轻微地蜷曲了一下。
那是本能的警觉,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存在的一种下意识戒备。
琅泠这几日一直颇为照顾他,总是尽可能地对他好一点,惹得他险些忘了,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如今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是踏着仇家的骨和血杀出来的修罗。
他的暗杀目标也不乏江湖高手,但迄今为止,他没在除琅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体会过这种只是泄露丝许,就叫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苍耳迅速在心里做下了判断。
不可能打赢他的,哪怕是全盛时期,要暗杀他,也得赌上性命。
那就没必要闹翻了。
也许是他思索的时间有些长,琅泠已经停了笔,一双眼眸冷冷淡淡地盯在他身上,看不出神情。
苍耳终是抬了脚,慢慢地向琅泠走去。
琅泠看着没什么反应,实际却是暗自戒备起来,掌下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