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泠自是清楚这人伤重不是假,所以也不曾计较他装出来的这两分,一路提着心神把人送到浴室,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早有人备好了药浴,侍者们恭敬地站在两边,手上捧着各式洗浴用具,没有人吩咐的时候,便全站得笔直,如同木桩。
琅泠扫了那些人一眼,又看了眼苍耳暗含警惕的站姿,头疼地叹了口气:“都出去。”
没有一个人说话。侍者们沉默地躬身行礼,鱼贯而出。
直到人都走完了,苍耳才稍稍放松下来,紧接着感到一阵脱力,一时站不太稳,微微晃了晃,险些一头栽下去。
琅泠及时扶住了他。
苍耳撞在琅泠胸膛上,满头冷汗,喘了许久,这才扒着琅泠的手臂,勉强抬了头看向琅泠,似乎在等他说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琅泠目光闪了闪,移向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脱罢。”
☆、第十五章 暂留(五)
那话说的自然极了,就仿佛说话那人心里不曾存着半点绮丽的念想,只是做出了下一步指示而已。
于是苍耳下意识地听从了。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在意琅泠到底对他有什么想法。那种事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小小地受一回伤而已,连疼痛也没有多剧烈,远不及那些在他身体上留下可怖疤痕的贯穿伤、撕裂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