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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能惑乱人心的妖孽。

然而琅泠狠狠地皱了眉,一双眼睛只盯着那些纵横的水印和那人满头的冷汗看,心里有些发堵。

多倔啊。他想。再难受都不跟人说的。

他一语不发地出去了,没一会儿便端了一盆水和一块毛巾进来。不待苍耳惊诧,他已径直走向床边,将那盛水的铜盆放在小桌上,洗了毛巾,就往苍耳脸上抹去。

苍耳闹不清他要干什么,下意识地想向后躲,却忽视了自己因发烧而酸软无力的身体状况,结果不仅没能躲开,反而还被琅泠揽了腰一拽,彻底跌进了他怀里。

苍耳僵了一僵,但很快奇迹般地放松下来,主动而温顺地把头靠在琅泠胸膛。

这是笃定我不会伤他。

念头一闪而过,琅泠轻吐了口气,驱逐了那些不必要的杂念,拿着毛巾,缓慢而轻柔地将苍耳额上、颈上的汗迹擦拭干净。

他将力度控制得极好,柔软的毛巾带着刚浸在热水中的温度拭过,让人就算没有沉溺其中,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苍耳由着他擦拭自己的脸颊,努力地表现出一副常人该有的放松姿态。他装得太像,以至于琅泠也分不太清这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凭着这几日的了解和一种直觉觉出一点虚幻的味道。

又是装的。

不知为何,琅泠在心里笃定地这般想着。

随即他微愣了一下,发觉到自己有关于苍耳的杂七杂八的想法愈发多了,很有些不受控制的倾向。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