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怪事,琅泠想。别人都是昏迷的时候意志最薄弱,偏这家伙昏迷的时候警惕得跟什么似的,反倒醒了之后乖顺地像个不谙世事、极易轻信他人的公子哥,让干什么干什么。
接着他念头一转,明白过来:也是,只怕他昏迷之时暴露的才是本性,这一醒转来,大略正盘算着什么主意,又知晓自己要他的命不必如此麻烦,这才装得如此逆来顺受,肯乖乖喝药了。
可惜就算看起来再乖,那也是咬人的毒蛇装出来的。
琅泠这样想着,竟不自觉地有点遗憾。
他也闹不清楚自己遗憾些什么,只是见药碗空了,记起赤随叮嘱的那句“可能会有些发热”,便放下碗,自然而然地把手贴在苍耳额头去试探温度。
苍耳轻颤了一下,到底是没有退缩。
琅泠如愿把手掌与他的额头贴实了,然后就诧异地发现掌心下的皮肤冰冰凉凉,不但没有发热,反比一般人的体温低一点。
“怎么回事?”琅泠皱了皱眉,喃喃道,“不该啊。”
苍耳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轻轻发出一个表示疑惑的鼻音:“嗯?”
“冷么?”琅泠放下手来,把上他的脉,却没有什么发现。
苍耳一愣,随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