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苍耳闷哼了一声,不知被点中了哪个穴道,竟痛苦地咳嗽起来,从喉间挤出一种嘶哑的低吼声,就像是被割断了气管的人濒死的呼救。
他张了嘴,赤随就趁机把药碗向前一送,硬是给他灌了下去。苍耳呛了一下,越发咳得撕心裂肺,极难受地蜷起身来,不住地干呕着,脸色白得像纸。
这一系列的事发生得太快,等琅泠回过神来,赤随已经放下了药碗,漫不经心地说:“这不是好了吗。”
“你……”琅泠没料到他真是硬灌,面上变色,急急赶上两步,也顾不得太多,一把扣住苍耳的腕。
“没事,死不了。”赤随眼皮都不抬,自顾自地收拾东西,“不喝这汤药,才是真真要他的命。”
苍耳还在咳嗽,本来脸色就白,这下更连唇上那点稀薄的血色都褪尽了,看上去奄奄一息。他的指尖痉挛着,无力地挠在床铺上,似乎想拼尽全力地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琅泠看得心有不忍,挪了挪衣袖,让他虚虚抓住了一个角,没想到苍耳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竟然微微动了动头,喉间溢出一点微弱的气音:“……琅……泠?”
这一声弱不可闻,琅泠一瞬间疑心自己是听错了,可他低头看看被苍耳抓住的衣角,又觉得这人叫他似乎不是毫无道理。
他心里不由得一动,俯下身去,把手整个贴在苍耳额头上,温声说:“是我,已经出谷了,你好好休息。”
苍耳刚刚醒来,尚还有些迷糊,但不妨他听出琅泠话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