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苍耳这只蛊蝶,明显是个胡乱造物,肯定也没有名字。但也正是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蛊虫,更为危险。
因为,它无解。
琅泠忍不住又看了那只蛊蝶一眼。
朴素、内敛、却又暗藏杀机。
如同它的主人一样。
然而那只危险的生物在琅泠的注视下忽地振起翅来,受惊一般倏然飞了起来,又绕了一个小圈,停落在原来的位置,急促地颤着翼尖。
苍耳面上微微变色,立时站起身来想说话,却是一口气提得太急,反把自己呛得咳嗽不止。
琅泠一惊,下意识地起身给他拍背,试图让他好受一些。
苍耳咳得弯下腰去,难得主动伸手拽住了琅泠的袖口,艰难道:“走……换路走……”
琅泠当即眉头一皱。
危险近在咫尺,他眼前这人却还一副脸色苍白、虚弱至极的模样,咳都咳得撕心裂肺,哪像还有力气跑的人?
眼见着那蝶蛊越发焦急,几次都振翅欲飞,琅泠咬咬牙,沉声道:“蝠牙给我,叫你那小蝴蝶前面引路!”
苍耳抿唇,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匕首。
“听话,给我。”琅泠已经隐隐听到了大群蛊虫振翅的声音,语气冷了几分,“我不想动手。”
苍耳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色,很快又妥协一般微微低下了头,只是唇角抿得有些紧。也不知他做了什么,那只蝶蛊扇了两下翅膀,便离开了他的指尖,在前面转着圈,明显是要引路。
他沉默地把蝠牙递出去,那么慎重,像是递出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