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本能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得到这样一个保证,哪怕不知什么时候会失效,也无疑让人安心很多。
他沉默了一下,听见那些沙沙声向他们一点点接近,似乎是权衡了什么,轻轻拉了拉琅泠的衣袖,在对方看来的时候无声地示意他看洞顶。
琅泠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挂在洞顶的那四只白茧,最右边的一只个头最大,足有巴掌大小,呈现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细看还能看出里面的蛊虫隐隐的轮廓。
他立刻懂了苍耳的意思,无言地以目光谴责苍耳,仿佛在说:怎么不早说?
苍耳虽然看不见,但也清楚他这提议提的有点晚,示意完就低下了头,一副乖顺的样子。
琅泠自是不会被他这样子欺骗,只是觉得好笑。他勾了下唇角,一手揽着苍耳的腰,另一手便挥去一道无声的劲力,直指连着洞顶与白茧的丝。
最右边的白茧“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柔韧地弹了几下,滚落到洞外,掉进了虫潮里。
犹如一滴水溅入油锅,虫潮一下子疯狂起来。洞里的沙沙声一顿,接着以近乎十倍的速度向洞外而去。
这时有风吹过,月光勉勉强强透过稀薄了一些的大雾,将周围照得亮堂了一些。琅泠借着这一点月光,看见从洞口爬出去的蚀骨虫中有一只爬得极快,赶在虫潮之前率先咬住了白茧,将其拦腰截断。
白茧里的蛊虫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哀鸣。它还未死,挣扎着脱开茧的束缚,亮出巨大的鳌肢,拼死抵抗,狠狠夹断了围上来的两只蚀骨虫的巨颚。
然而虫潮前仆后继,它的反抗微不足道,很快被淹没在一片黑色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不断响起,片刻之后,堆叠的虫潮渐渐散开,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只留下一片空空荡荡的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