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泠暗叹一声,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还挺警觉,他还没问什么呢,这家伙就敏锐地察觉了自己微乱的心神,不再开口给他送信息了。
见苍耳察觉到了自己的试探,琅泠也不再奢望着能问出些什么来,只依着苍耳的话分析起当下的境况来。
采药炼蛊,便说此地多虫豸毒物,但说不得有金贵药材伴生,或有可解毒之物;既不是在附近中毒却又逃回此处,足以说明此处至少安全;居住日久,除了水源,理应还有什么地方能弄些吃食
琅泠稍有些口渴,将另一瓶水拿来喝了,瞥了一眼空空的瓶子,站起身来,打算再去打点水,却又突然地想起些什么,把苍耳的衣物抱来递给他。
苍耳接过衣物,突然出声:“审完了?”
琅泠扫他一眼,低垂下眸:“暂且如此吧,你也不想交底太多,不是吗。”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中的毒,这谷中可有解药?”
苍耳抿唇,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尚不知自身所中何毒,这长雾谷遍地皆毒,虽有药材,却不如说是毒草更合适,大多只能用于以毒攻毒,若不明就里随意乱吃,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琅泠对药理不甚精通,既然苍耳都摇了头,他断没有逞强的道理,只是将此事记下了,预备着回去问问赤随。
短时间内再没有人说话,空气就此沉默下来,只有苍耳穿衣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琅泠隐晦地扫去一眼,便看见苍耳单薄的衣物下隐隐的肋骨痕迹,再次觉得这人实在瘦弱得过分。
但他的身材是真好,没有任何轻薄意味地说,腰细腿长,劲瘦有力。
只是他身上有许多刀剑留下的疮口,即使已经愈合,剩下浅浅的疤痕,也不难看出当时受伤时是怎样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