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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蛊虫在地上垂死挣扎了片刻便没了动静。暗夜里一切沉寂下来,只有苍耳极轻的呼吸声,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沙沙声在空间里回荡。

苍耳凝神谛听,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右手手腕,待那沙沙声到了近前,骤然停顿的一刹那,轻轻一拨。

机括发动的声音着实轻微,在这空寂的山洞里倒也是听得清楚,眨眼间多如牛毛的细针暴雨般激射而出,在苍耳身前密密匝匝钉了数排,将那两条聚来的蛊虫席卷其中,穿透它们的身躯,将它们钉死在地上。

低哑的、尖锐的啸叫从两只蛊虫口中发出,不消片刻便变得忽高忽低起来,即使已被钉了个牢靠,依然拼力挣扎了许久才慢慢蜷起一点,彻底死去。

直到一切声音尽皆消失,苍耳犹自不肯放松警惕。他静静地坐于黑暗中,身躯依然紧绷,就仿佛随时还会暴起伤人一样。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了。

且不说他内力全无,全身的麻痹被短暂地压制后全面爆发,现下真真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便是他带的那些个蛊虫暗器,耗到如今也已一件不剩,要说真有些什么

苍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洞口顶部那四只像心脏般一张一缩的白茧。

怕也只有这四只孵出来也不定站哪边的蛊虫了。

暗夜中,久久再无其他动静,只有血腥气在洞穴里弥漫。许是觉得不会再有什么了,苍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自己缓缓向后,倚在了石壁上。

然而老天爷今天似乎非要与他过不去,又或者说他运道太差,刚刚消停了片刻,便又有一道沉重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目标明确,直奔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