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妤她从来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破戒乱了她道行,要罚也该是罚我,欺负我弟子算什么本事?!”师父的嘶吼响彻云霄。
“杨季你疯了?!”台下台上乱做一团,观刑的长老们纷纷上了台。
“你被此女蛊惑心智如此?!”
“只要你现在松开她跟我们回去领罚,我们就还认你是衡山剑派弟子,今日从未发生过此等闹剧。”
有劝他的,有恨铁不成钢的,独独没有把我当个人的。
我说不出话来,唇瓣张合几番都是哑然。
是师父给我下了禁咒。
他抱着我缓缓站了起来,手中的剑从未松开,我听他说:“是我有错在先,你们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
“分明是她蛊惑了你!”大长老第一个反驳,“杨季,你还不放下她,是要与我们为敌吗?”
“好像也只剩这一个法子能救她了吧,师伯。”师父扯了扯唇角,眼里了无笑意。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师父蒙了我眼,他说,阿妤,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一人敌数百,好在衡山剑派多是昔日同窗及听他教诲者,我们狼狈逃出了山门,命是有了,可这世上,也不再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了。
师父说:“我们去东境。”
那是魔修和魔族的地界,他一个正道楷模,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当真是情之一字让人昏头么?
我不爱他,也谈不上恨他,只是心累得很,原本平和的世界骤然崩塌。
其实师父很好,生得好,性格好,修为高,著了颇多无情剑道相关的书,拜入他门下时,我对他也是十分敬仰的。
入极情之道,修无情之法。
这话是他说的,瞧瞧,这不栽了么。
师父待我体贴入微,一路极照顾我的伤势,我想,随便哪个女子都不舍得辜负他这般深情吧,可我还是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