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止连句戏谑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轻叹了句:“是他甘愿,我如何偿你,你不如问问,那劳什子南思远,为何要把这乱局更搅乱些。”
“南思远……”景容有些迟疑,他在极北域时就告诫过南思远,不要对宁清妄做他事,终是……
“还有,有人告诉我,我舍不得伤你。”宴止顿了顿,抬眼看向景容道:“那你呢,容榭,你会记得,你答应过绝不伤我吗。”
景容一怔,复看地上碑文时,愈发低了视线,他说:“我答应的,从来都是凌云一人,而不是你宴止。”
所以,被偏爱着的,从来都是莫凌云,而不是他宴止啊。
宴止似觉好笑般嗤笑了一声,又恢复了懒散口气道:“别再紧盯着我东境不放了,容榭,你得不得什么的。”
“我从未想要得到过什么。”景容收了剑,“我此来为我师弟,你我仇怨,他日再结。”
他不想在宁清坟前争执甚至大打出手,宁清生前就喜静,心脏本来也不太好,如今到了地下,想来他也不会喜欢过分喧哗。
“我也永失我友颜淮了。”宴止在景容不远处蹲下,“若不沾这嗔痴爱恨,他现在或许还好好的。”
宁清又何尝不是。
“从这儿来说,我有些羡慕你们无情道了,容榭。”宴止看了眼景容,“无情无心就是好,好像什么事你们都不会痛。”
若强做不在意,便可无心,那倒也是好事。
景容闭了闭眼,借火光燃了纸,碑上宁折澜三字笔走游龙,想来是宴止匆急刻下的;一侧相随颜淮二字,更让景容一愣,原是他从来低估了这二人相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