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身为棋的颜淮,只轻叹了句,凡人杀不了他的。
他是魔族王脉,也是元婴大能,哪是常人那卑劣算计能伤及的。
他对宁清这寸寸退让,左右不过是为情之一字罢了。
唯愿两心同,可有相思共。
宁清把之前散开的芙蓉石珠串穿了起来,又拈了颗圆润白玉穿在其中,这玉可瞬化利刃,可斩妖魔,定乾坤,听闻是终南观前道人留下的宝物。
只要握着这把匕首捅入颜淮心脏,可凝聚魔族与魔修的魔君,就不复存在了,修界与凡尘也不必受三族合攻之苦。
真是这般么?宁清褪了颜淮新送他的蓝色珠串,缓慢将这芙蓉石推到腕上,他虽久病成疾,面上也无甚病容,魔宫侍从点一点胭脂入他眉间,更添公子面若桃玉。
南思远自从知晓景容就在不远西北,他这谋划就愈发尽心竭力了,先让宁清挟持了颜淮,等一道出了魔宫与道君汇合,再解决了颜淮这祸患。
原来他这心中挚爱,在旁人眼中一文不值,甚至可称声祸患。
宁清扶正金冠,这金冠镶玉入发,自添一抹贵气,繁琐层叠的婚服一层层覆上亦是金贵无双,而无负累之意。
脂红压上唇时,镜中人不觉柔和了眉眼,这跨火拜堂的时辰被定在昏时,颜淮当真是爱极了他,才会这般注重婚礼,细致到每一处的规矩。
“我还是想与他成亲,光明正大全了这婚事,昭之天下,他颜溯回与我宁折澜,从来都是这世上最相配。”宁清低低喃喃着,微微握紧了手中打结的青丝两缕。
吉时至,是颜淮亲自来迎他,二者同为盛装华服,偏相望一眼就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