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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颜淮就松了手,大步踏出门去,不看身后宁清何等惊错狼狈,又或是积满失望的眼眸。

他这扬手间,落灵成印,锁住了房门,也困住了房中人。

宁清抚着额间有些发颤,他踉跄着按住了桌沿,一时不知该哭该笑,他这算是,又护住了魔宫中修界弟子一回吗?

可为什么会是这么大代价……?他曾满怀期许过自己和颜淮的婚期,也想过他们的婚礼会是何模样,堂上空无一人也无妨,只要他们两人相牵,那便是世上最好的婚礼。

如今,婚期已定,宁清倒觉得,痛得心都快呕出来了。

他该怎么嫁他?他要如何嫁他……?他要用怎样的身份嫁他?无名氏还是这修界第一人的叛逆师弟?

玄天宗弟子送嫁?无疑坐实了他就是那个死去的玄天宗弟子宁折澜的身份,景容又要承多少污名?

宁清口中发甜,他指上沾了点冷掉的茶水,伏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写着字,茶水较他写字的速度风干得更快,一句心有灵犀一点通如何都写不完全。

倒是窗外的风愈冷,他掩唇咳了血,一句世间安得两全法写的顺畅。

离景容抵达东境的日子还有多久?下月十五无论如何景容也该到了的,那他要怎么做?要他的师兄,还是又一次抛却一切随颜淮,绝不悔改。

“太苦了。”宁清抹了抹唇上血痕,垂下的眸失了光泽,“师兄太苦了……”

先失他真心相待的徒弟莫凌云,因他宁清的任性,又失修界的信任一重;在这双重打击下,又失小师妹云景。

他的师兄,本该是傲然天地的道君,不该是因他们的任性妄为,劳碌奔波还遭唾骂的玄天宗宗主。

“罢了……罢了……”宁清缓缓止了声息,徒有失焦双目不知视线该落向何方,这些个荒凉年岁,是师兄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也早该过了,任性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