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淡淡扫他一眼,垂眸继续着自己的事,这隐意莫约是,既然清楚,还话那么多。
“颜淮,你……你好样的!”宴止踹了脚旁边的树,没敢踹颜淮正在挖的山荷叶,他面带怒色地走出几丈地,又扭头朝颜淮恶狠狠道:“你就刨吧你,待会儿雨下了,一片花瓣也不给你留!”
事实上,宴止说的这天象没错,颜淮刚轻悄悄把山荷叶种在了宁清院中,连绵细雨便悄然而至,打湿了花叶,缀得这花愈发剔透,渐成空明。
颜淮瞧着花叶一时无言,虽有些仓促,折澜应是喜欢的……
他正要走,身后蓦然传来了推门声,是宁清衣衫单薄,檐下静立望他,望他也望花。
可惜没有谁先开口,唯有一把油纸伞伴着颜淮远行身影落到宁清身前去。
展开的伞上墨色莲纹晕不开阴雨连绵,亦难与修竹相连与共。
宁清伸手握住伞柄,竹叶随他消瘦腕间滑下重叠到一处去,这天地除去雨声静谧,颜淮新植的山荷叶剔透绽开,透明花叶上隐有脉络,是宁清纸伞微倾,遮了纷乱嘈杂。
分明心知肚明愈拖也不过愈发濒临景容抵达东境的日子,怎么还是下意识想逃避呢……
“你与他这般疏远有什么好处。”南思远还是这般聒噪,一字一词间皆是教他杀了颜淮,替修界解了后顾之忧。
“我若与他亲近,这目的不是显而易见么。”宁清不想理南思远,他漫无望着窗外飞燕,心下亦是茫然一片。
“那宁道友可要清楚些,自己这般做派,究竟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还是心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