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会把算计在局中的人记在心上,或许是从初见第一眼,又或是这杂梦纷扰,偏也乱了他思绪。
深春,东境被围修士的求援急讯终于递到了景容手中,而林无端还未抵极北域。
景容握着手中信纸沉吟片刻,低低道了句:“即刻启程东境。”
如今东境的局势,他们要是再不启程,怕是只能替其他弟子收敛尸骨的。
但其实,现在动身也是来不及的。
修界弟子被妖魔两族重围谷中,粮草断绝十日有余,深春时节东境雨纷,闷燥得人心慌。
一位暂时的领队弟子抱剑埋在草丛中,低声鼓舞着士气:“修界不会放弃我们的,诸位同僚再撑些时日,援军马上就到了!”
“援军真的会来吗……?南思远都投敌了……”负伤在身的另一位弟子喘着粗气,他被魔族所伤,这魔气入骨,伤口根本愈合不了,又是阴雨湿绵的天气,连他自己都预料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连南思远这般精于算计的人都投入了魔修麾下,是不是说明,我们一开始就不可能有胜局……”此言一出,本就不高的士气更是备受打击。
那领队的年轻弟子抿了抿唇,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辩驳来,南思远叛入魔君麾下一事,这打击当真比宁九尘战死多得多,他又要如何辩驳,鼓励旁的弟子。
可……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该放弃。
“我们还有宗主!容榭道君!他可是这千万年来人族最为惊绝之才!他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那领队弟子扬声喝道。
其余弟子先是静默一瞬,随即齐齐应道:“对!还有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