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兄今下如何……?”宁清一手扶住桌沿,勉力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关于景容的消息了,自衡山一别后。
“四面受敌,苦守极北域。”南思远言辞极冷,“你师妹云景为求西境出兵已然殉宗,你说,容榭道君究竟是心伤更甚,还是……”
眼前阴影重叠时宁清伸手掩住了唇,他掌中一点猩红灼目,口齿间亦是浓重腥甜味淹没,宁清抽了些许灵力点在肩上强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他眼底早是温热难承。
“为……为什么……”分明,他临走前还不是这样的……
“还不是你师兄收了个好徒弟,你的意中人,算得一盘好棋。”
宁清咽了咽口中血沫,他不想这么狼狈倒地,可身体好像不太允许,他指了指门外,哑声道:“出……出去,立刻!”
如果让人看见,南思远一来,他就旧疾复发倒在了这殿中,南思远怕不是又要去地牢走一遭的。
眼见南思远走了,宁清这才摸索着桌沿,颇有些踉跄地在一侧坐稳,失了颜淮温暖怀抱,他这一倒,也不过是倒在了冷硬桌上。
好在,好在……,颜淮诸事繁忙,他又不喜旁人侍候,不至于被发觉了去。
宁清醒时,窗外已染暮色,他擦去桌上干涸血迹,换了一袭素色才惊觉自己气色不佳,宁清索性一袖黑玄,又借了侍女口脂压深唇色。
宁清望着镜中自己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这么一弄,脸色好像也不是特别难看。
他推开窗可见生长繁茂的新植作物,淡淡花香压下了边关战场应有的血腥味,也无声描摹了,南思远口中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