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抱着膝头沉默许久,自问自答道:“他肯与我亲诉时……”
亲自诉说?这对颜淮来说很难,他惯于沉默,这苦乐喜悲于他不甚分明,左右不过如此,说与不说,又有何异。
他这一生做过最大的决断就是把宁清带回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伤了他去。
可他现在在做的事,或许就是在伤他。
一把旧剑权做最后的仁善,两方僵持半月终于迎来了最初步的试探,热血撒在了颜淮亲划界线之上,这柄颜淮随手抽的旧剑,他一松手也就随之落了下去。
“杀无赦。”是他重复规则,是界线外的玄天宗弟子怒而无言,只要宁九尘和南思远不下令,他们就无法跨过界线一步,也无法替那同僚收敛遗躯。
笔直站立的魔君一指绸布蒙眼,不掩他俊美无俦,可这一眼看去,总让人觉着,他连血都是冷的,这般容姿,也不过是徒增其可怖。
宁九尘喉结滚了滚,终于将眼前的魔君和昔日宗门内龟缩的哑巴对上了,那年被他废掉经脉的瞎哑废物,如今竟成了魔族主君。
“若知今日,我早该一剑了结了他。”
“长老不要冲动。”南思远扬手按回宁九尘抽出剑刃,“东境等的就是我们先撕破这层薄纸,我们可不能冲动行事。”
“若不冲动一番,又怎知结局如何呢。”他们说的话,魔族们都听得见,楼御笑着开了口,甚至还有空捡起颜淮扔下的剑,“你们要是不冲动一下,我何来祭品血祭我魔族先辈。”
楼御笑容骤收,一剑重重刺下,任那血色染上他面庞,他瞳孔中隐隐有翡色掠过,“这就是你们人族的下场。”
“你?!”界线外的修士群情激奋,常言道死者为大,这魔族人竟然这么羞辱他们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