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这种事,还是让我来吧。”南思远翻手间一柄竹笛现于掌心,这是他从春澜殿捡来的,说不准能在东境派上用场。
就目前的境况来说,短时间内东境战场不会起争执,也就给了他南思远思虑的时间,如何将这一枚枚棋子利用最大化。
是执棋者,还是局中人,谁又分得清。
至少他们口中的魔君,已然涉局。
颜淮眼睛离好全还有一段时日,蒙眼药布也要时常更换,否则便是满目血污的下场;他不喜旁人触碰或是偏帮,这一样一样的事,便也只能他自己轻为。
点点细微的刺痛凝在一处,在颜淮解了绸布落地时成了他压在唇上的一抹白,他眼角的血泪还没干,仅能靠着神识识物,指尖药布也带着些潮湿,无声诉说着今日天色阴郁。
他眼上刺痛传来时,远在千鹫宫的宁清闷咳了些血渍出来,今日天色阴沉,不止是边疆战场,也涵盖了一片宁静之下的府君院落。
宁清轻抚着胸口摊开了掌心,只见一抹残红,他眼睫微颤,颇为茫然地挤出丝笑来,低声喃喃了句:“有些疼……”
不知缘何,他心口有些发疼,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在他不知不觉间发生了。
“颜淮他当真还好吗?”
“君上安然,公子不必记挂。”
宁清笑意寂灭眼底,戎肆向来这般冰冷麻木,涉及颜淮的事不肯向他透露分毫,这转瞬深冬至早春,他连颜淮的一封信函都没收着,颜淮真的像这些人说的,安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