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已久的溯洄水君望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神不死不灭。”
九霄凌云笑意一僵,挥挥手道:“你不要说话。”
“……”
“还说神无情无心呢,我怎么就有。”九霄凌云又揪了把彼岸花,小声嘀咕着。
可他和容榭神,应是没有的。
溯洄水君静望着要是九霄凌云追不上容榭,早晚被他揪秃的彼岸花丛,他诞生千年,九霄凌云便揪了彼岸花千年,万年,九霄凌云便念了容榭万年。
除却塑轮回定天地法则维定万界,九霄凌云真不像个神,这世上再不会有神比他更聒噪了,也没有神这般入世,跟人魔仙妖皆混到了一处去。
可后来,这赤色彼岸花扭成了血色,九霄凌云抱着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笑容苦涩,他是爱笑的,但从未这般难过过。
溯洄水君涉水而来,见九霄凌云眼底黯淡,他抱着石头朝他露出个牵强的笑来,说着:“我爱容榭,溯洄。”
爱?溯洄水君不懂,只抿唇道:“你欲如何。”
听他这话,九霄凌云好似松了口气,眉目亦舒缓几分,他下颚抵在三生石上,轻声道:“我想搏一搏,这万界偌大,我只想要他。”
九霄凌云等了容榭万万年,也伴了他万万年,可情绪决堤原来如此简单,不过是九霄云外一顾,他眼里的他原来与这草木无异,千年万年,千载万载,终是空悠。
“我原以为他眼里有我的,至少在意我,比寻常草木多些。”
“可我仍是不信,我在他眼中与草木无异。”九霄凌云低低抽了口气,复而抬眼望向溯洄水君道:“我就赌一次,溯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