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南疆防线全面溃败,南思远率部退至南境。
又闻,长川泽水妖借机发难,长川书院自顾不暇。
刚撤进南境防线的南思远看着漆黑天幕,有些懒得处理道袍上的血迹了。
他在这南疆待了许久,蛊族人对妖族分外无谓,亦是无为,否则他们绝不可能这般快败退,还记得他们撤出那日,祭司只淡淡望着他们,她眼里,无声中诉说着解脱二字。
被异族侵占土地叫解脱?当真奇怪。
在南疆待了这么长时间,南思远也慢慢拼凑出条线来,或许,从最初的时候,蛊族人就没跟他们站在同一阵线过。
万年前的叛神者,最后还是走上了与从前一样的道上。
“是谁呢……?”南思远低低喃喃着,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劝动一向孤绝于世的蛊族人与妖族合作。
“千鹫宫府君颜淮?”南思远念着颜淮名,不觉讽刺地笑出了声,就他所能窥见的,这诸多事都有颜淮的手笔,他都不知道该夸颜淮一句算策无疑,还是嘲他对同族都这般无情无义。
但现在不是能议论对错的时候。
南思远拈了只签子,眸中色泽如天色一般愈发深,他要开个大卦——天算一卦。
这涉及苍生的一卦,容易伤了自身气运还折寿,可众生前路,他只见灰霾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