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不信,不信时间能把狂傲如斯的剑仙打磨成今天这个模样。
还有李之凤的态度,他不在意景容轻易将玄天石给了旁人,也不在意锁妖塔破,但他走前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绝不能让人破开九霄天封印。
九霄天外是什么?他们玄天宗镇守万年的,当真只是锁妖塔和极北域万妖么?
他们所守的,怕不是域外万族。
景容意识到自己隐隐触及到了真相边缘,不过如今这般乱局,他也无心细究,譬如剑仙为何隐姓埋名千年,功力却不进反退,又或,玄天宗主位为何非他不可,当真只是因为他修为高么?
太奇怪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乱了套。
锁妖塔破后三日,妖魔气息笼罩玄天宗外,威慑着这胆敢囚禁他们千万年的人族宗门,一片黑云压城之下是妖魔们意得的咆哮。
景容负手而立山门外,自是一袭白衣翩然,无甚多余表情,紧随其后的弟子们皆肃穆,他们人族若与妖魔一战,今日便是战起之时。
“你们人族,这么快就准备好替自己奔丧了?”是血色入目渐落化成狰狞魔躯,妖族先天胜于人族体躯,魔族是更胜于妖族的存在,这率先发声的魔族,无疑是个高阶魔族。
“你太高看自己了。”景容依旧从容,亦无拔剑趋势。
“你以为你们人族还是千万年前那个鼎盛之族吗?!”血魔颇有些恼怒,魔躯下的它红血一团,它所踏过之地黑血四散,“竟敢在我们被押锁妖塔时覆灭我魔族后辈,真当人族无可匹敌者了不成?!”
“诸事无碍。”景容眸色一沉,拂袖时流光覆过一地黑血,本荒芜枯败的土地霎时恢复如初,“别脏了我玄天宗的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