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宁清都看得很清楚,唯独那人容颜,徒有模糊轮廓,让宁清看不真切。
他好像这样静望了他千年万年,纵是时光轮转,天地颠覆,那人就那么静静站着,宁清也静静望着,透过那幽若翡翠的眼,去看世间万般景色。
纵然是不能相逢,无法触及,宁清也觉满心的欢喜,是由内而外的,满心热忱的,万万分欢喜。
池中莲荷开了又败,终有一日,那人倾了身,抚住清莲一朵,他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溯洄水君。
“溯回……?!”宁清惊醒时舟上是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林无端。
“师弟?”林无端闻声回头,只见宁清额间冷汗,他知道溯回这人,但宁清那年出事时,他并不在宗内,何曾想,宁清对那人念念不忘至今日。
“无事……”宁清伸手按住了额间,他有些想不起来了,他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不是无边业火,似清莲一株,雅淡清绝。
“对了,师兄,我们离宗境还有多远?”
“不远了。”林无端静望云海,他算着,他们莫约是要错过天泉师伯下葬的日子了,不过穿白以示哀悼总是没错的。
林无端其实还想问问宁清妖怨之事,他怎么就凭一己之力根除了,但宁清刚醒,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他也不好追问。
至于玄天宗内,仍是素缟一片,景容溅了血的宗主服饰洁净如初,景容短时间内却不想再看见它,一见它,他总容易想起,莫凌云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模样。
染血山花是莫凌云倒下前递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