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等天道轮回重拾了再说这种话吧。”南思远侧身一让,“现在宁道友你该准备的是,回玄天宗去,替我们吊唁吊唁,又或以大捷为贺容榭道君荣登主位。”
宁清扯了扯唇角,眼底了无笑意,妖怨最恐怖的不是这入髓附骨的疼痛,而是感同身受万妖悲鸣,又无能为力。
这拧成一股的怨念,折磨得宁清昏昏沉沉,再有道门经相抗,宁清也挣不开花妖句句诘问。
宁清临行前拱手拜道:“折澜此去无他求,惟愿南道长和师父记得,天地并生,万物为一。”
这是,拿他们道门的道理教训他啊。南思远只笑不答,“宁道友请吧。”
宁清只身孤影而离,偏长的白色绸带绕在他发间,风扬起时,也不知是为谁而悼。
南域的风寒入骨,妖怨阵阵如咒,也如影随形,无边幻境下,是烈火肆虐南疆,万妖哀鸣。
这不是实质的烈火,是由符箓阵法缔结而出的焚妖灵火,宁清置身火中,烈火难伤他分毫,向他攀爬而来的妖物含着血泪,声声嘶哑:“为何要这般待我妖族……?!”
“扪心自问,我们从未伤及人族。”是花枝在烈火之下蜷缩枯败,一遍遍重现着它们死时场景。
宁清蓦然红了眼,烈火燃到他袖边,又被无形中的幽蓝驱离。
他感觉得到的,这重重怨恨之下的疼痛和不甘,它们生于世得一魄要千年万年,与烈火同燃却不过转瞬,世上再无这些孱弱之妖的踪迹。
还能证明它们存在过的,或许唯有宁清身受的重重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