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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不过你为什么要穿白啊?”

“北山赦是谁?”

“不认识……”

景容有些发晕,又被莫凌云扶住了,“师尊,你很不舒服吗?要不我们不去了……”

“去,得去。”景容站直了身子,“但凌云你要先在这儿等着师父。”

景容没想过,莫凌云心智这么快就开始退化了,伴之而来的还有他逐步丢失的记忆。

灵堂里空棺一副,素缟熙攘,景容站在人潮最前列,没法跟其他弟子一般跪下祭拜,他这一生,不跪天地,不跪伦常,连自己的师父也跪不了。

似乎他这生来,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配得上让他跪下。

景容静望着高处挽联,周遭白幡随风飘扬,祭拜的人潮熙攘,伴随而来的便是嘈杂人声。

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或许早知今日的,只是心里总含些期许,师父能安稳渡劫化神归宗,奈何这十数年闭关,终成了一场空。

玄天宗宗主宾天是轰动四境一泽的大事,纵是自称封派的衡山剑派也派了人前来吊唁,听闻西境和长川泽的使者也已经动身在来路上。

“晗修,守灵是要事,你也该顾及身体休息休息的。”清玄道人站在景容身侧,她和天泉道人为同辈,用不着跪拜。

“无妨,师叔。”景容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又乱又空,夜下守灵的人散了许多时他才问了句:“若寒毒入骨,会如何?”

“许是心智如孩童,但有各灵丹妙药压制,保住这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如孩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