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页

“师伯……”宁清低低抽了口气,“我当真不值得么……?”

“你值得。”清玄道人早有预感的,从三年前宁清心疾复发开始,她就知道,宁清的劫数来了。

缘劫自由,他选的路,终究要他自己走下去。

宁清微红着眼眶沉默许久,是清玄道人抚了抚他散下的发,说着:“听师伯一句劝,你如今心神俱损,静养为宜,别再多想了。”

“我放不下的,师伯。”

“你这样徒增负累,最是伤己。”

“……”宁清没再说话,愈发低落的视线无声表达着他的抗拒,直到清玄道人把装在囊中的芙蓉石递给他,宁清眼里才有了那么一丝神采。

“就算放不下,也该做好表面功夫,别叫人看了笑话。”清玄道人将锦囊递给了宁清,这话也不知是对宁清说还是对她自己。

“就算放不下……也不该叫他人看了笑话……”宁清低低重复了一遍,应道:“弟子明白。”

站在他这个位置,就注定了他不能软弱。

他愿为了某一人放弃这得来不易的一切,可那人挥袖太决绝,眼底霜冻又几分,他和他之间,终究是有一层无形隔阂的。

宁清握紧了手中锦囊,隔着一层软布去感受芙蓉石的凉,不觉间又是郁上心头闷出口血来。

较之南疆玄天宗领队病倒的愁云惨淡,东境千鹫宫要平和得多,颜淮寒潭之下滋养经脉,戎肆守在地宫之外。

戎肆抱着剑,不自觉去想,给少宫主传信是对的吗?瞒着府君是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