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淮看着脸色愈发惨淡的宁清,良久无言。
他对这妖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也只能说,只有九成的把握。
颜淮抽了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握拳其上,任由鲜血一滴滴滴在宁清唇上,宁清唇瓣微颤,又睁不开眼来,只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小声喊了句:“溯回……”
以毒攻毒。
他这万毒不侵之体,相应的是万毒皆惧的血脉,以毒攻之,再辅以其他味药,就算失败了,至少不会让宁清这么被动。
外界也不知道现下如何,他们这地方,离原先的鼠巢要远得多。
颜淮正想着,出乎意料的,他随身玉牌动了,宴止留书浮于其上,这是,用了他们魔修秘法避开了妖境禁制,把信传到了颜淮手上来。
今日景容会启动寻踪大阵,若有可能,找到宁清;余下,以静制动。
这意思是让他跟着宁清等景容来救人?要是没找到,就先保住性命等他宴止么。
颜淮收了玉符,又看了眼桌上动都没动过的大红婚服,寻踪大阵有用,但妖境重重禁制,景容也不一定来得及,他现在要做的事应该是,保住两人性命。
纵是一袭红衣,压不下颜淮这偏冷的气场,他随口斥退了要梳洗打扮的侍女,也没兴趣去看镜中的自己什么模样。
他对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不戴面具,徒想吓人罢了。
颜淮走时宁清还在昏睡,但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他看了眼已愈合的掌心,不觉握了拳,拂袖转身而去。
未几发誓,她真没见过颜淮这么好看的,无论人魔妖还是公的母的,那人一袭红衣走来,挽发简单,偏让未几有种不真切的感觉。